初九

挖坑一时爽,填坑火葬场……
放荡不羁爱拆逆,不是在爬墙就是在爬墙的路上

【魔道祖师/聂瑶/曦瑶】遇狐(五)

前言:副CP晓薛晓无差,出场比较少就不打tag了。


聂明玦最终没把狐狸留给蓝曦臣,拿去野地里放生了。金光瑶刚下地,便一溜烟地钻进林子:他急着去谋划,也急着逃出这是非地。蓝曦臣是真心爱这狐仔。看它逍遥山林,虽有失落怅然,总还是欣喜的。聂明玦就不同,看那狐狸怕他甚于虎狼,逃命似的急窜,便憋着股火气,直想教其抓回来好好教训。

 

金光瑶在林间一阵疾跑,出了那俩冤家的视线,绷紧的神经松懈下来,才觉出脚踝疼痛,走路也跛了起来。他摇身一变,现出人形,扶着树微微喘气。此处四下无人,他懒得装样,垮下一张俏脸,阴沉地从怀里掏出一寸白布。白布迎风长做半丈,活了似的浮在空中。金光瑶累的狠了,往上面倒去,没料扯动脚上伤口,一阵龇牙咧嘴,疼得破了功,又“噗”地变回狐狸崽子。幸而那白布灵性十足,四角折起为主人挡住山风,托着狐往洞府飞去。

 

狐妖的洞府里早有人翘着二郎腿等他。薛洋把这崽子从布里扒拉出来时,心中有几分担忧。他并不稀得关心金光瑶,只是觉得兆头不好。金光瑶在这地界儿是个排得上号的麻烦角色,虽功力不如他,手段却层出不穷,轻易招惹不得。又是个心狠的主儿,为了出人头地憋在山里吃了几百年的素,终于戴上了官帽,刚风风光光地“奉公办事”了没几年,便背上前世黑锅。薛洋不懂得为何会有人为了虚无缥缈的“上辈子”还债,他只看到金光瑶空有千年道行,却被磋磨到原形毕露,百年苦修来的乌纱也丢了,狼狈落魄,着实落了山里妖怪的脸面。有道是山雨欲来,凄风满楼,金光瑶的今日,未必不是他薛洋的满楼风声。

 

他腰后绑着红线的小铃铛脆生生地“当啷”两下。薛洋猛地回过神。

 

前世恩仇便当留在前世。今世自是不同的。

 

金光瑶也没指望过薛洋,自顾自哀哀切切地舔毛。话说回来,就算薛洋有这份心,他也不敢接——被这毒物舔上一口,哪还有命在?薛洋是有家小的人,见狐妖无性命之忧便急着回洞享福。临走前回头道:

 

“蓝曦臣还是早日除了,免得横生枝节。”

 

金光瑶深深地看他一眼:“我与蓝曦臣无瓜无葛,若伤他性命,说不得又要被记上一笔。”

 

薛洋翻个白眼。官帽都没了,还当自己是生员小仙呢。妖不害人还叫什么妖?

 

金光瑶知他意思。薛洋这人不受委屈,又天生凶煞,行事肆无忌惮,总有一天要栽在这上面。他是劝不了,薛洋也做不到。唾面自干,讨好求全,从来只有他金光瑶干的熟练。

 

薛洋一跺脚,驾起黑风走了。金光瑶舔完毛,身上的伤痛便好了七七八八。它抖抖绒毛,让自己打起精神:聂明玦随时都可能喊他回去,他的时间不多。

 

花开两朵,各表一枝。聂明玦被那狐狸打乱一盘棋局,又疑心自己身边出了奸细,正是头疼暴躁。那厢蓝曦臣未得聂大哥一句解释坦白,想要帮忙亦是有心无力,便寻了个由头去城中散心,不愿在他面前晃悠,令他难做。

 

蓝曦臣走到市集时,已经近乎日中。街上熙熙攘攘,叫卖声嬉笑声烘成一片市井气象,处处热闹和乐。蓝曦臣走到一间茶楼前,突然被人迎面拦住。来人是个风姿高洁的道士,素衣宽袖,莲冠玉带,面相极善,唇角带着三分浅笑,见之可亲。令人惋惜的是,道士眼睛被一条三指宽的白色布条盖住,显然目不能视。

 

“这位公子,烦请留步。”盲眼道士的声音亦是温柔亲切:“敢问公子贵姓大名?”。蓝曦臣是书堆里长大的,对风度翩然之人向来多有好感。他并未将那人当瞎子对待,而是规规矩矩作了一揖,回礼到:“这位仙长,在下芜泽。敢问何事相邀?”道士秀眉微蹙:“芜泽君最近可曾遇到凶徒宵小?公子累世积善,功德深厚,为何身上带有这许多煞气妖气?”蓝曦臣这月余见过的强人的确比过去十数年都多,先是路遇绿林,与子弟家丁失散,又被聂明玦所救,与凶名在外的将军同行。若说身带煞气还讲得通,可这妖气······是了,前日夜里他撞破聂明玦被妖精缠上,说不得就是那物带来的。于是对这道士愈发敬佩,便邀请仙长去茶楼小坐,顺带讨教如何祛除妖邪。那道士姓晓,名星尘,是夔州人士,是个热心肠又有能为的,听得蓝曦臣遇妖一事,便恳切地帮他出起主意来:

“芜泽所遇那女子,或为山精,或为鬼怪。若是鬼怪,公子可去道观求一柄桃木剑,于逢魔之时将住处草木敲打一番。鬼性畏风,皆依草附木而栖。若有人持辟邪之物驱赶,想必能震慑一二。”

蓝曦臣思忖着,那物逃跑的模样像个活物,比起鬼怪,更像山精多些。于是又向晓星尘讨教如何应对山精。

晓星尘莞尔:“山精和鬼怪又有不同。鬼怪是恶意怨念生出,有害无益。而山精则是些灵物修成的小妖,其中颇有些懵懂无害的族类。我听你所言情形,颇像是你大哥英武神气,被小妖仰慕,前来自荐枕席。这类小妖寻常是无害的。深山老林,荒庙古刹,有美一人踏月履席,于你和你大哥,算得上是一桩美事哩。”

蓝曦臣苦笑道:“星尘取笑了。我这人迂腐成性,家规又甚是严厉,此等艳遇实在是敬谢不敏。我并无意伤那小妖,只是想讨个防身的法子。”

晓星尘笑着应是,说到:“在下天生白瞳,能见鬼魅,却见不了妖邪。芜泽所求,在下实在有心无力。不过这附近有座白雪观,其中掌门宋岚宋道长颇有名气,他那里或有驱妖之法。我与宋道长相熟,若芜泽你有心,可与我一同去见他。”

蓝曦臣左右无事,便应了邀约,与晓星尘离了茶楼,出发去往白雪观。白雪观在此地小有名气,蓝曦臣亦有耳闻。出了城东,走不多时便见两侧长松夹道,尽头两扇紧闭朱门,上挂金字题榜,正是那口耳相传的白雪道观。

晓星尘走上前去唤门,身后那小铃铛一晃一晃,甚是有趣。蓝曦臣忍不住问他:“星尘身上的铃铛颇为精巧,可是什么法器?”

 

晓星尘转过脸来,温温柔柔的一笑,两颗小虎牙衬得他愈发面嫩:“这铃铛并非法器,乃是内子所赠的小玩意儿,上不得台面的。让芜泽见笑了。”

 

“吱呀——”令人齿酸的声音响起。

 

那紧紧阖起的两扇大门,打开了。


TBC


作者有话:陈情令选角好棒!给洋洋加一波戏!下一章就让蓝大吃肉!

等等我怎么动不动就开车···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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